這男人一天不說震憾的話就渾身不自在麼?
“走,帶你出去看看。”
宮歐将她拉起來往外走去。
宮彧站起來定定地看着他們離開,目光有些恍,好久,他在椅子上重重地坐下,攤了攤手,“看到沒有,就你們幾個急,人家能天長地久,我們隻要跟着他們就死不了!”
虧他還擔憂這一船的人,擔憂幾個孩子。
結果宮歐一句天長地久,竟真的就撥雲見日了。
莫名的就有口氣憋着了,看來以家後宮家真的是再不需要他了。
“……”
工作人們默,最着急的應該是大少爺吧,差點和二少爺吵起來。
聞訊趕來的洛烈一走進來就看到宮彧難看的臉色,面色冷酷,聲音淡淡地道,“如果注定是配角,跟着主角還是會死。”
主角光環罩不住配角。
“……”
宮彧轉動椅子無語地看向他,一口氣憋得更厲害了。
……
時小念跟着宮歐走上甲闆,白霧雖然還在,但已經明顯消散上許多,從護欄往下看去能看清海水流動的樣子。
上了年紀的女傭們開心地帶着孩子們在甲闆上跳起舞來,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
劫後餘生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連羅琪都推着小南瓜出來看風景,小南瓜坐在嬰兒車上,一雙黑幽幽的眼睛左轉右轉,骨碌碌的,煞是可愛。
宮曜跟随在一旁,雙眼不時看向時小念,見她臉上露出笑容,小臉也沒那麼闆着了。
“Dad!Dad!”
宮葵蹦蹦跳跳地從裡邊沖出來,舉高一塊蛋糕給宮歐喂食,天真爛漫地問道,“Dad,大人們說你和Mom信天長地久,白霧才會散的是不是啊?”
“……”
時小念靠在宮歐身上,聽到這話有些囧。
這話這麼快就在郵輪上傳散開來了麼,怎麼聽着有點神神叨叨的味道,信天長地久得永生?
宮歐接過蛋糕,挑了挑眉,不可一世地道,“那當然!”
“那我也要信,我也要信!”宮葵跳起來嚷嚷,“Dad,我信天長地久,就可以早點和足球小子見面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做Holy的姐姐了是不是?”
“不可能。”
這話是宮曜說的。
大約也是感染到衆人的喜悅氣氛,連宮曜都開始和宮葵擡杠起來,陪着她打打鬧鬧,頗有個孩子的模樣了。
時小念看着兩個孩子,再看向歡歌笑舞的衆人,最後擡眸看向身旁的宮歐,目光溫柔無比。
“活下來了,這經曆就會是值得說一輩子的紀念。”
她淡淡一笑。
“這不是。”宮歐搖了搖頭,霸道地将她整個人扭轉過去,雙手緊緊地按住她的肩膀,嗓音磁性,“那才是!”
“……”
時小念有些茫然地往前望去,就見一片白茫茫的大霧中,有一團如潑墨般的青色若隐若現。
似遠、似近。
她想到剛剛工作人員說的,忽然明白過來,驚喜出聲,“難道那裡是聖牙灣?”
宮歐從後擁着她,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她眼前比了個魔法的手勢,得意道,“時小念,你要的我又給你了!”
又給她了。
不管多難,隻要她想的,他都能辦到。
“……”
時小念站在甲闆上,靜靜地望着遠處的那一抹青色。
竟然真的找到聖牙灣了。
和宮歐在一起,奇迹總是能光臨他們。
不是奇迹,是宮歐這個男人專業創造奇迹……
曆盡生死找到的聖牙灣,她忽然覺得自己制造什麼樣的求婚都不夠驚喜了。
诶……
時小念暗暗歎了一口氣。
“怎麼,還沒上島就失望了?”宮歐蹙眉,為了這個地方他強行進霧區,她還歎氣?
“沒有啊。”
時小念立刻搖頭,轉頭對上宮歐漆黑的眼。
她隻是歎自己還能制造什麼驚喜……
郵輪在聖牙灣邊上停下來,島上大樹成片,茂密得像是撐起一片綠色的天空,沙灘上細砂如雪,在霧中依然閃耀着鑽石般的光芒。
“好美啊。”
不少人靠到護欄上往前望去,發出感歎。
在霧區中飄了那麼久,什麼都看不到,現在能看到一片綠色都覺得是生命的賜予。
宮歐命一部分人先上島探查,排查有沒有毒性、攻擊性物種。
大廳裡,衆人紛紛聚集過來,個個張望着半空中的一幕幕全息視頻。
那是保镖帶着監控上島拍的一路畫面。
時小念将小南瓜抱坐在長長的餐桌上,小家夥看得特别投入,眼睛一下子斜到左一下子斜到右,不時還咯咯直笑。
見一隻渾身金毛的猴子在樹間跳來跳去,宮彧坐在那裡道,“看來這聖牙灣有不少的靈物。”
“不止如此,進島以後發現的生物我們都做了調查,沒有任何的毒性。”一個工作人員從電腦前擡起頭,“還真是寶地。”
時小念看着鏡頭探入更深的地方,是一片更深的樹林。
怎麼全是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