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初夏除了每天跟陀螺一樣在急診室轉,就是被張若甯拽着到各大名品店搜羅最适合她的禮服,一副在訂婚宴當天要不能讓初夏把唐瑩瑩比下去,她就不姓張的架勢。
初夏拗不過她,隻能被她拖着到處跑。
至于賀北溟,他隻在他出差的第一天晚上,莫名其妙地打了視頻電話給初夏。
“五爺!”
初夏當時和之前每個獨居夜晚入睡前一樣,還沉浸在對初家變故的絕望以及對獨居環境的不安中。
一看清楚視頻另一端男人穿着黑色襯衫、墨發一絲不苟的清冷矜貴樣,頓時連難過和不安都顧不上了。
“你在家?”
賀北溟伸手扯着脖子上的領帶,視線不着痕迹地在她周圍打量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初夏的錯覺,總感覺賀北溟眉梢之間好像柔和了不少。
也許這和他的疲憊感有關。
“嗯,在家。”都是睡覺的時間了,她不在家還能在哪?
但後面的話她也沒膽子當着賀北溟的面說。
隻納悶賀北溟大晚上還西裝革履,難不成還在處理公務?
事實上,賀北溟也的确正在會議室裡,趁着會議中途休息的幾分鐘給她打了視頻電話,周圍還有幾個高管正豎着耳朵偷聽他的視頻内容。
再三确認她所處的環境的确是在她那loft公寓裡,他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那就好。”
初夏不知道該回什麼,隻木讷地耷拉着腦袋,希望能盡快結束這個讓她心驚膽戰的視頻電話。
可她不說話,賀北溟那邊也許久沒出聲。
久到初夏一度以為他挂斷了視頻電話,暗搓搓擡頭看了屏幕一眼,卻一個不小心和屏幕裡的男人四目相對。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都忘記了流動,初夏感覺自己的心跳也似乎亂了節拍。
因為她發現,賀北溟剛才看她的眼神……很欲。
但賀北溟也沒有給她去琢磨這眼神的時間,又很突然地告訴她:“我周六就回去了。”
初夏一愣。
他出差回來就回來了,跟她報備什麼?
但轉念一想,周日是顧風眠和唐瑩瑩訂婚的日子。
賀北溟是顧風眠的小舅,趕着回來自然是為了參加兩人的訂婚儀式。
這還當着她的面說,是力挺兩人的意思?
想想就覺得晦氣。
所以她也沒有好言好語地和賀北溟說再見,直接了當地挂了視頻電話。
剛才那點旖旎氣氛,被沖散了不說。之前充斥在初夏腦子裡的不安與難過,都被微惱所取代,所以她很快就入了眠。
轉眼到了周六這天,初夏和張若甯都休假。
初夏想趁着休假期間再去找份兼職。
以前衣食無憂,她從來不知道錢的重要性。
但初家破産,親朋好友自動遠離後,她比誰都懂金錢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