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做鬼臉
男子的身上明明濕漉漉地,狼狽極了。
可他一笑起來,眼底閃動着奪目的光彩,風華無雙,竟連百花都為之失色。
紫蘇在感覺到自己快要被迷死之前,蓦地收回目光,暗罵一聲:妖孽!
她撇撇嘴,做了個鬼臉,一邊倒着往後退,一邊狠狠地瞪着他,警告道:“不許告訴别人在這兒見過我,不然本姑娘跟你沒完。”
此時說這句“沒完”絲毫未經大腦,可就是這樣一句話,竟那般地靈應,她此生真是是與他“沒完”。
當然,這都是後話,這時候的紫蘇是斷然不會知曉。
陽笑天看着少女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翹,若有所思。
真是一個特别的小丫頭,刁蠻之中透着常人無法企及的靈性,灑脫之中帶着令人心曠神怡的狡黠。
隻短短這麼一會兒時間的相處,不管是好的一方面,還是可惡的一方面,就足以讓人對她畢生難忘。
陽笑天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雖然在她手上吃了虧,卻也不急着追上去,因為他覺得,他們不會就此别過,一定還有許多見面的機會。
到時候,再找到清算今日的帳也不遲。
隻要一想到再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會帶給自己各種新奇的感覺,陽笑天的心情就莫名地大好。
活了二十來歲,從未見過一個如此有趣的姑娘,不僅不怕他,還處處與他作對,也真是夠大膽的。
心裡明明想要報複她,可更多的卻是被她的有趣所吸引。
陽笑天一直看着紫蘇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朝着與她相反的方向離去。
紫蘇的心情卻是一點兒也不好。
她在心裡早将陽笑天給罵了千萬遍,真是個讨厭至極的男子。
同時,也憂傷于自己的溺水裝病大計竟然就這麼夭折了。
閑逛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回自己院子的路,可當她頂着一身濕漉漉的衣裳出現之時,劈頭蓋臉就收到一通臭罵。
“紫蘇,你已然十五歲,并非幾歲的頑童,怎能趁着丫環不注意就偷跑出去玩兒,還弄成這樣回來!你……”
紫陽氣得面色發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紫萱從未見自己父親發這麼大脾氣,看着姐姐低頭不語的可憐模樣,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父親的衣袖,柔聲道:“父親,你就别訓斥姐姐了。我想姐姐已經知錯了。”
聽到幺女溫柔的聲音,紫陽的氣漸漸平順下來。
紫萱趁熱打鐵道:“管家不是派人來禀告說太子殿下來了麼,父親還是快些去迎駕吧,姐姐這兒有我在呢。”
看着乖巧的幺女,紫陽心裡有再大的氣也生不起來。
不忍遷怒幺女,隻得輕歎一口氣,回頭看向紫蘇,恨鐵不成鋼地道:“你若是有你妹妹一半乖巧懂事就好了。”
說完,拂袖而去。
紫蘇原本低着頭,好像在挨訓,可一聽紫陽轉身,立馬就擡起頭,朝着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切,我要是像紫萱一樣乖巧,那還是我麼?”
那嚣張的神情,哪有半分低頭挨訓的意思,方才那可憐的模樣根本就是裝的!
初一目瞪口呆:“……”
紫萱倒是習以為常,隻不過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姐姐,你今兒可是主角,怎能如此調皮?你真是快将父親都給氣病了。”
寵溺的語氣,沒有一絲責怪。
這就是紫萱這個妹妹,經常替自己姐姐收拾爛攤子之後的表情。
有時候紫蘇總會想,到底她是姐姐,還是紫萱是姐姐啊?
“氣就氣呗。小萱,還是你對姐姐好。”紫蘇笑眯眯地,一點兒也不将方才紫陽的訓斥放在眼裡,一副哥兒倆好的架式,伸手就要去勾搭紫萱的肩。
“别呀,姐姐。”紫萱眼急手快地往後退了一步,險險避開她濕漉漉的魔爪。
紫蘇低頭看了一眼狼狽的自己,又看看像個小仙女兒一樣的妹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去換身衣裳。”
紫萱點點頭,看向初一淺淺一笑,初一回神,忙低頭跟上紫蘇。
“奴婢伺候小姐。”
回到房間後。
紫蘇漫不經心地任由初一幫自己解開樣式繁瑣的新衣,腦子裡還在想該怎麼避開及笄禮守後的獻藝。
目光不經意間落到初一臉上,頓時一怔。
她的眼圈兒紅紅的,左邊臉頰上還有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紫異眉鋒一擰,問道:“你哭過?誰打你了?”
初一驚了驚,下意識地低下頭。
“沒、沒有……”
紫蘇不信,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擡頭。
“這麼紅紅的巴掌印,你當小姐我眼瞎啊。說,誰打的?你不說小姐我就去問小萱。”
那粗魯的言語讓人驚訝的同時,又隐隐感覺到她話語裡的一絲關心。
初一怔了怔,慌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跪下,如實道:“小姐走丢後,奴婢着急得到處尋小姐,不想碰到府裡的管事嬷嬷。
她一聽說小姐被奴婢弄丢了,就給了奴婢一巴掌,然後跑去告知管家,後面老爺就來了……”
紫蘇一聽,眉毛擰成一團。
“你快起來吧。”拉起初一,眉頭挑了挑,“管事嬷嬷是吧?”
那個胖嬷嬷紫蘇隐隐有些印象,原本就覺得她谄媚多事,十分讨人厭。隻是看她沒有惹着自己才不理她,現如今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怎麼還咽得下這口氣。
“好,很好,你這仇小姐我記住了。敢打我的人,小姐我讓她吃不了兜着走!”
紫蘇小臉上滿是認真。
“初一,等尋着機會,小姐我一定給你報仇。”
“小姐……”初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從小就在國師府做丫環,因着性子軟,也不是沒被人欺負過,可從來沒有人站出來說要替她出氣。
這一刻,紫蘇的形象在初一心中光明起來。
縱使萬般不願,及笄禮還是如期舉行。
舉行完所有儀式之後,紫蘇簡直快要累趴了。
她毫無形象地斜躺地暫作休憩的房間小榻上,真恨不得扒掉身上一層又一層的精美衣裳。
“熱啊,真是太熱了。”
“姐姐。”紫萱忽然推門而入。
紫蘇知道紫萱這個時候找來所為何事,忙坐直身體,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她不要獻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