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蓁蓁晚上好!”
浦應辛推開門,瞟了坐在客廳裡的莊靈雲和呂蓁蓁一眼。
“阿姨,蓁蓁晚上好!”
林筱帆心頭一驚,馬上跟着浦應辛打了個招呼。
“回來啦。”
莊靈雲轉過身看了他們倆一眼,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
“Kevin,筱帆晚上好!”
呂蓁蓁起身笑着對他們點了點頭。
“不早了,不陪你們了,你們聊。”
浦應辛也笑着點了點頭,立刻摟着林筱帆的腰進了卧室。
“老公~呂蓁蓁這麼晚來家裡幹嘛?”
林筱帆放低了聲音,輕聲細語。
“你管她,我們洗澡睡覺!”
浦應辛微微一笑,拉着林筱帆直奔洗漱間。
聰明的呂蓁蓁在剛才簡短的打招呼中,已經嗅到了微妙的氣息。
她判斷出浦應辛、林筱帆和莊靈雲肯定處于某種不和諧的狀态中。
“莊阿姨,你來波士頓後有出去逛逛嗎?”
呂蓁蓁用貼心體己的語氣問道。
“除了上次和你媽媽一起出門轉了一圈,我沒出去逛過。”
莊靈雲笑着如實相告。
這次在美國的行程其實與她的原計劃是有些出入的。
“莊阿姨,那你明天有空嗎?我陪你一起去逛逛?我對波士頓也不是很熟悉,一直有一種新奇的感覺。”
呂蓁蓁馬上抓住機會,對莊靈雲發出了邀請。
“可以,那明天見吧。”
莊靈雲淡淡一笑,沒有拒絕。
“好的,不打擾你休息了。阿姨,明天見!”
呂蓁蓁笑語盈盈,禮貌周到。
她知道莊靈雲的話裡是在“送客”了,就馬上起身告别。
林筱帆和浦應辛洗完澡,卿卿我我,耳鬓厮磨之際,林筱帆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天哪!這電話是不是克我們!”
林筱帆氣呼呼地抓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覺得自己自從和浦應辛同居後,兩人親熱的時候,這電話就跟個魔咒一樣,總是掐着點打過來。
“寶貝,别急,還好這電話打得早。”
浦應辛扶着額頭笑了起來。
“喂,清彥,什麼事啊!”
林筱帆語氣不太好。
“筱帆,牧辰跟陳昱早上在大瓯辦公樓下打架,現在一起被帶到派出所了。”
“我現在也在……你能聯系上唐博士嗎?”
孫清彥語氣聽起來很是着急。
“啊?不是吧!”
林筱帆震驚不已。
她腦子裡轟地一聲,覺得這下完了,張牧辰這個瘦子肯定被陳昱這個空手道黑帶揍個半死。
這一個是自己下屬,一個是傑遠的合作夥伴,這自己又攤上大事了。
“寶貝,怎麼了?”
浦應辛從林筱帆的舉止間感受到了事态的嚴重性,馬上插了句話,關心她。
林筱帆瞥了浦應辛一眼,立刻打開了免提。
“清彥,牧辰傷得嚴重嗎?”
林筱帆捧着手機,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點抖。
她今天晚上剛聽浦應辛說了張牧辰和小汪的事情,她本就對張牧辰充滿了同情,現在一聽這事,她就更心痛了。
“牧辰沒受傷,是陳昱受傷了。”
孫清彥在電話那頭深深歎了口氣。
他對張牧辰這個喝酒兄弟很擔心,他一聽說這事,立刻請假趕到了派出所。
“什麼?陳昱受傷了?傷哪了?嚴重嗎?”
林筱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腦子裡,這張牧辰怎麼可能傷到陳昱呢,這陳昱一個人打八個張牧辰都沒問題啊。
“清彥,長話短說,牧辰得不到陳昱的諒解,是不是要拘留?”
浦應辛神情凝重,目光犀利,直接拿過了林筱帆的手機。
“浦應辛你在啊!就是這個事,能不能聯系到唐博士,讓她跟陳昱說一下,給個諒解呢?”
孫清彥馬上急切地和浦應辛溝通起來。
“陳昱沒還手,對嗎?”
浦應辛瞟了林筱帆一眼,繼續追問孫清彥。
“對,他根本沒還手。據我所知張牧辰也沒打他,就是推他那下,陳昱一個踉跄撞到玻璃門,那門倒下來把陳昱的頭給砸破了……”
孫清彥言辭中盡顯無奈。
他一上班就聽說了這狗皿的事情,他多方打聽才獲知了大概的情況。
他嘗試着和陳昱溝通,陳昱完全不理他這個外人,他覺得隻有讓唐書月出面跟陳昱聊一聊。
“清彥,我等會兒再跟你聯系,你在派出所有什麼新情況馬上告訴我們。”
浦應辛非常果斷地結束了通話。
“寶貝,你試着和書月取得聯系。我去給我爸打個電話,協調一下。”
浦應辛把林筱帆的手機還給了她,然後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機,走進了衛生間。
他現在最緊迫的事情就是讓張牧辰安然度過危機。
“好。”
林筱帆抓着手機,快速整理頭緒。
然後她就開始撥打唐書月的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她反反複複總共撥打了十幾個,一直到浦應辛打完電話從衛生間走出來,她的電話也沒打通。
“老公,書月不接,她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林筱帆看向浦應辛,心生擔憂。
她又怕唐書月想不開,又擔心唐書月的身體狀況。
“寶貝,我不能私下去打聽。”
浦應辛眉頭微蹙,輕輕摸了摸林筱帆的頭。
他也和林筱帆一樣擔憂,但是他必須掌握好分寸。
他即使是出于好意,私下打聽了唐書月的這種隐私,也是會令唐書月很難堪的。
他隻能讓林筱帆來做這件事情。
“我先發個信息給她。”
林筱帆冷靜了一下,把在美國已經打聽到有合适的實驗室申請博後的信息發給了唐書月。
她猜測可能今天已經有很多人給唐書月打過電話,所以書月不想再接電話了。
她覺得如果唐書月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那看到最在意的出國信息,一定會回複的。
“寶貝,你得打個電話給鄒總,保護一下你自己。”
浦應辛坐到了林筱帆身邊,挽住了她的肩膀。
林筱帆點了點頭,又趕忙撥打鄒荟的電話。
“筱帆,這事我已經知道了。如果可以私下解決,對大瓯不會有什麼不良影響。”
鄒荟從正面給了林筱帆一個反饋。
但是林筱帆聽出了背後的危機,如果不能調解,那恐怕真的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