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顧恒生和柳雲霄對視着,“現在的我,真的不如當年嗎?”
柳雲霄也發現自己的道心被磨滅掉了,沒有了往昔的峥嵘。
有時候,每當夜深人靜之際,柳雲霄都會扪心自問,他的這種選擇到底是否正确。
柳雲霄親手斬斷了自己的無畏道心,讓他的修行大道确實變得平坦了許多。
但是,這也導緻柳雲霄失去了一顆大世争雄的心。
“如果你可以找回自我,即便未來你無法站在那大世的巅峰,也定然不會後悔。
屬于你的路,不在這兒,而是那帝路的後半段。”
憑借柳雲霄的無雙天賦,他理應要征戰至帝路的後半段,去見識世間真正的妖孽。
可是,柳雲霄為了避免和強者争鋒,居然一直待在帝路第四重天,讓顧恒生有些失望。
或許其中有通淵海的大機緣的緣故,但不可否認的是,柳雲霄确實是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你認為最後站在那世間巅峰的應該是誰?”
漸漸的,柳雲霄的心變得很平靜,慢慢的開口說道。
顧恒生擡頭看了一眼波濤洶湧的通淵海:“不是應該,而一定……是我。”
衆人聞聲而沉默,各有所思。
若是換成其他任何一名妖孽說出這句話,衆人都會嗤之以鼻,将傲慢的字眼貼上。
可是,此時卻是顧恒生說出了這一句話,顯得無比的自信,仿佛在闡述一個事實。
“是嘛……”柳雲霄沒有懷疑顧恒生的話,在他的眼中,世間無人能夠與顧恒生相提并論。
即便是站在帝路二十七重天的許問天,也隻是多修行了兩千多年罷了。
若是再給顧恒生上千年的時間,可能這個時代将會大不一樣吧!“既然如此,那麼我也要好好努力了,争取可以親眼看到九先生淩立于巅峰的那一刻。”
柳雲霄認清楚了自己的定義,釋懷一笑:“作為一個曠古盛世的見證者,也應該要有走到帝路最後面的實力。”
“好。”
顧恒生嘴角一揚,他知道數百年以前的那個桀骜不馴的金烏族少族長,回來了。
也許,隻有顧恒生和柳雲霄兩人明白這一番對話的意義。
因為這一番話,柳雲霄的人生将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每當後世之人談論到顧恒生和柳雲霄之時,都會聯想到通淵海發生的事情,不由贊歎感慨。
“他年再見,我一定會有勇氣向你出手的。
今生,我不求勝你,隻求不被你甩開太遠。”
柳雲霄在心中立下了一個誓言,他做不了大世的主角,那麼便要成為實力最強大的見證者。
他,柳雲霄,要親眼見證一個芳華盛世的開啟。
“我等着你。”
柳雲霄是一個值得敬重的對手。
同輩之中,能夠入得了顧恒生眼的天驕妖孽沒有多少,柳雲霄絕對算得上一位。
随着顧恒生的話音一落,柳雲霄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而柳雲霄的跟随者,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自家老大都轉身跑了,他們待在這裡幹什麼,等死嘛。
修羅族的皿少翼一言不發,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顧恒生,然後也緊跟着柳雲霄的步伐,打算直接離開通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