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王寒竭力想要睜開眼睛,但一股可怕的困意圍繞,眼睛皮仿佛不聽使喚。這樣迷迷糊糊的狀态不知持續了多久,忽然一股透心的涼意刺激而來,所有的睡意一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臭小子,該醒了。”
被這冰涼刺激醒的王寒,視野中一個中年漢子拿着一個水盆,整個人還保持着潑水的姿勢,其粗犷的聲音還在耳旁回響。感受着渾身濕淋淋的衣服上傳來的寒意,王寒眯起了雙眼,心底升起一股怒氣。不僅因為自己被潑了一盆冷水,更氣的是自己如同一隻動物一般被關在了一個籠子之中。
“哎哎哎,小夥子呀,不要動氣,你是從外鄉來的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憤怒的王寒,回頭一看,隻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再一男一女的攙扶之下好奇的看着籠中的自己。那一男一女正是昨夜使用卑鄙手段将自己擒回的二人。沒有理會老者,反而看了看這木籠子,王寒眉毛一緊,擡腿便是一腳。
砰!
籠子四分五裂,吓得圍觀的衆人後退數步。
“抓住他!”見着王寒脫困,老人身旁的年輕人連忙大呼一聲,霎那間數十位青壯漢子為了上來。
“還想再将小爺困住,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王寒緊握雙拳,一場惡鬥便要開始。
“不可無禮!”就在這惡鬥将起之時,蒼老的聲音響起将衆人打斷。隻見老人右手微微擡起示意衆人後退,那攙扶着的青年男女猶豫了一下也退了半步,但青年卻是不放心道:“村長爺爺,不可!這小子兇得很!等我等先将其擒拿而下您老再問。”
原來昨夜衆人将這外鄉人網住,本以為已經十拿九穩,沒想到收網之時還是遭了變故,最後還是廢了不小的周折方才将這小子拿下,到村之時已經是天色漸明。
“無礙。”老人安撫了一下青年,随後便獨自上前,興許是眼神有些不好,探着頭看向王寒:“小夥子,你從何處來?”
朝着那青年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寒方才看向離着自己五六步的老人,心中雖有怨氣但也不可能向着這老者發洩,而且看起來沒有什麼敵意,理了理被那中年漢子一盆水潑得淩亂的長發,方才對着老者行了一禮。道:“長者你好,在下卻是外來之客,因為迷路方才至此,未曾想遭遇了村中外出狩獵的隊伍,起了誤會,技不如人方才被困!”
老者上前,王寒躬身行禮的一瞬間,心中一下變得出奇的靜,好似那奔騰的大江大海霎那間變成清澈見底的小溪,怒氣消失不見。老人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王寒詫異,起身,盯着老人。
“平凡得沒有一丁點的”,這種想法在心中升起,但卻找不到一個合适妥帖的詞語來形容。
但也就是在這短短的一瞬間的靜心,王寒對着周圍的一切有了明悟。自己是那金色碎片帶過來的,遇到的一切恐怕都不會這麼簡單,包括這個老人。想到此處,便對着老人道:“長者可曾聽過西洲?”
老人眉眼之間全是笑意,但聽得王寒所說的‘西洲’之時,卻是不合時宜的出現了一絲茫然。“西洲?聞所未聞呐!我等祖祖輩輩生活在此,從未出去過。”說到此處,老人停了一下,接着擡頭望向天空,神色有了片刻的黯然,緩緩道:“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