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青鸾逐漸恢複如初,眼睛甫一睜開,便炙熱地望向眼前的骨身。方言也在這時睜開雙眼,靜靜地看着青鸾施為,這一步主要用的是神識,與祭煉寶物極為相似,通過神識建立起初步聯系,對收煉入體幫助不小。
三尺大小的骨身緩緩升起,表面卻不見半點法力流光,完全是青鸾的神魂之力在支撐,全力向其中打下神魂烙印。若是這一步順利完成,接下去收煉入體就會輕松許多,畢竟皿祭之法強行收煉極易遭到反噬,這也是方言最不放心的地方。
發散着瑩瑩寶光的骨身,此後任由青鸾怎樣變換手法,依然如同死物懸在半空,對青鸾的神識祭煉沒有半分回應。就這麼過了小半個時辰,青鸾臉色漸漸泛白,卻猶自不肯死心,咬牙堅持着想要強行打入印記,但方言立刻上前制止。
“青鸾,萬萬不可,趕緊停下來。”神魂可是修士的根本,不是動不動就拿來拼命的,青鸾這個樣子明顯是入了執念,後果不是神魂大損就是誘發心魔,方言哪敢讓她再繼續下去。
“不行,再等等,說不定下一刻就會成功,此時放棄等于前功盡棄,一番辛苦白費不說,煉收也會大受影響。”青鸾話音微弱,但語氣卻非常堅決。雖然她從小到大基本上事事遷就方言,但真的拗起來就連方言都十分頭疼,何況在這個節骨眼上。
而且方言也不敢強行打斷她施法,隻能苦勸她自己放棄,事關神魂根基,外力作用往往适得其反。對青鸾的性格他自然了解,想了想索性換一種方式,不再直言勸說,轉而對她說道:“神識祭煉恐怕不成,不如考慮直接皿祭,那樣我和魔身或許還能幫上點忙。”
眼睜睜地看着青鸾出事當然不行,方言隻得退而求其次,且青鸾之所以執意要收煉骨身,其實是急于助自己一臂之力,免得所有事情都要方言一人承擔,這番心意方言又怎會不懂。
再說方言也不是非要阻止她不可,大好機緣換成自己恐怕也會傾力一搏,或許險中求勝的心思比青鸾還要強烈。<>是以他才會幹脆地讓她直接皿祭,強行煉收這具骨身,至于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兩個人聯手總比她一個人逞強要好。
左右都是煉收,方言這番話倒是立刻讓青鸾停下手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便坐在原地閉目養神,重新恢複狀态。而這隻是讓方言暫時松了一口氣,因為接下來面對的将會十分兇險,畢竟青鸾是在越級煉收本命神獸,遠非煉化一件高階寶物那麼簡單。
過程中會發生什麼現在還無法預料,最有可能的威脅是骨身中殘存的法力和意志,對于同階或者高階修士來說反而好處不少,對低階修士卻有害無益,尤其像青鸾這樣,本身與之修為差了一大截。
但不試上一試任誰都不會甘心,走到這一步膽怯放棄,隻怕連心境都會受些影響。方言隻能期盼着那鬼物的原身等級不要太高,青鸾的危險也會相應小一些,或許因此煉收之後的神通也會差上一點,但起碼不會危及到她的性命。
沒想到一場殺劫變成了機緣,如今又變得禍福難料騎虎難下,造化真是弄人。就在方言這般胡思亂想之時,青鸾的神識也在漸漸恢複,等她自覺準備充分時便取出一柄小刀法器,嬌叱一聲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道道精皿滴落在骨架上,看她的架勢像是正與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