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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宴會

新宋 潇騰 2502 2023-04-12 01:01

  做為大宋國的名人,我卻一直很小心的避免交遊太廣。但是汴京城裡誰都知道白衣禦史石越對于文化事業很支持,那些出身貧寒的儒生也經常是在我名下的印書局或者學院找份工作來養活自己,以度過金榜題名之前的苦寒,而其中那些談吐不俗、仗義任俠的,也經常會被我宴請,一起談論各種各樣的問題。我慢慢得覺得自己真有了些學者風範了。隻是我的宴會上,卻很少會有朝中的大臣,頂多就是一些翰林學士,喜歡我見聞廣博,又能填些不錯的新詞,頗愛和我交遊。

  熙甯四年的冬至,是我回到古代所過的第二個冬至。曆史上曾經記載,王安石曾經在熙甯四年,也就是耶元1071年,讓人把他兒子的策論刊布于市,皇帝讀後很是欣賞,就把他兒子王芳提拔到身邊。這件事,是史上一個著名的權謀。我當然是知道的,隻是沒有想到,王芳的策論竟是通過的我民智印書館出版的。

  王芳的策論本身是不錯的,但是想到這件事所包含的政治意義,還是讓我哭笑不得。不過我既不敢,也無必要去得罪王安石。須知此時倘不是因為我過于年輕,我的聲望隻怕還要在王安石之上。無論新黨舊黨,都很佩服我的才學,同時因為我不做官,政治上不站邊的做法,也讓雙方都想拉攏我。而在年輕的皇帝面前,我也是說得上話的人物了,因為我年輕,所以無酸腐氣,很多時候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事情的本質,卻從不正面頂撞皇帝。

  皇帝想讓我進朝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舊黨也很希望我進朝廷,來平衡王安石的力量。但是我很明白雖然我有多出千多年的見識,可是玩權謀,我的天賦還不夠,最起碼一定玩不過王安石。我還是離政治一定的距離,對于民族的貢獻會更大。

  然而也因為這些複雜的關系,這一年的冬至,參加我的晚宴的,不僅僅有唐棣、蘇鞏、王石、袁樞、郭泰以及白水潭學院的一些教員學生,也還有諸如王芳這樣的*以及翰林院的窮書生們。

  歌女們唱着靡軟的曲子,酒醉燈迷中人們高談闊論,有人在聯詩鬥酒,有人在争議曲直……我在醉眼中看着這些大宋的精英,渾不知數十年後野蠻民族乘滅遼之餘威,用閃電襲擊的方式傾刻間就颠覆了這個看似柔弱的帝國,心裡不禁暗暗歎了口氣……忽又想到,現在這個年頭,倘若世間真有蕭峰慕容的話,他們也應當出生了吧?

  

  我正在自嘲着自己的胡思亂想之時,忽然看到西邊末席的角落裡,有一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獨自一人在喝着酒,雖然宋代的酒度數很低,但是如他這樣,端坐席前,一口一碗,且能神色清明,卻也讓人不能不另眼相看。而那種熱鬧非凡中的孤寂,更讓我有惺惺相惜的感覺。這時候我又注意到這個小夥子是用左手喝酒,他的右手,卻始終按在一柄短刀之上。

  莫非是個俠客?我暗自嘀咕。不過卻知道這種事情總是虛妄。能進我這個宴會的,都是讀書人無疑了,哪裡會有什麼俠客呀。

  我朝我的管家石福悄悄的說了幾句。

  我選用家人一向更多信任忠厚老實的,石福是個很本份的中年人。他小心的走到那個年輕人面前,把他請進了内堂。年輕人眼神裡閃過一瞬即逝的驚訝,卻并不推遲,很大方的就跟了進去。

  我請唐棣幫我招呼席中的客人,自己告了個罪,就往内堂走去。

  進去後才發現内堂裡竟然坐了兩個人,除了那個身懷短刀的年輕人外,還有一個削瘦的儒生笑嘻嘻的坐在一邊。我不由向石福看了一眼,急得他汗都快出來了,但結結巴巴的卻不敢分辯。那個削瘦的儒生笑嘻嘻的說道:“子明公(我給自己取的字是子明)不必責怪令管家,是小生自己跑進來的。”

  我揮揮手讓石福退下,幾個侍女立即上了茶,也全部退下了。端起茶喝了一口,我慢慢說道:“無妨,在下方才見到這位兄台氣宇不凡,故請入内堂一叙。”

  然後很鄭重的向那個年輕人問道:“不敢請問兄台高姓大名?”

  那個年輕人連忙回禮,朗聲答道:“不敢,小弟姓段,名子介,字譽之,齊地人。”

  段譽之?我幾乎一口茶要嗆出來。看到我如此吃驚,兩人都很驚訝的看着我。

  我連忙解釋:“方才聽到段兄的字,想起一個故人。”段譽和我是故人嗎?也算是吧。呵呵……

  削瘦的年輕人卻不待我問,自己就介紹了:“在下姓李,名一俠,字無過,卻是晉地人氏,和段兄隔了一座大山。”

  我笑了笑,說道:“李兄取得好字。”本來不喜此人進來打擾,這時候卻覺得他蠻有意思,做不速之客做得這麼爽。不禁又問道:“李兄進得内來,想必有所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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