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小時之後。
裝甲分隊終于到達了211地區,和摩托化到達這裡的大部隊進行會合。
範明君不敢相信眼前這支是自己的部隊。
所有的坦克身上卡不清原來的迷彩底色,早已經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黃澄澄的土。
那些兵……
範明君看了隻有一股兒沖動,即便身為旅長,仍舊感到一股子酸楚湧上心頭,除此之外,還有一股自豪。
風雨兼程,披荊斬棘,曆經磨難……
已經沒有任何的形容詞能夠形容這支裝甲部隊受到的折磨。
帶隊的上尉連長向他敬禮,用嘶啞的喉嚨喊道:“報告旅長,裝甲1營、2營、3營完成任務,前來報到!”
範明君回了禮,問:“鄒文彪呢?”
“遇到核攻擊,陣亡了……”上尉連長哽咽道。
範明君看了一眼可以望到頭的坦克隊伍,又問:“就剩這些了?”
“報告旅長……”上尉感覺自己的喉嚨被東西塞住了:“就這些了……我們遭受了生化襲擊、核攻擊、兩次轟炸,遇到了一片混合雷場……”
“行!”
範明君示意他不用繼續往下說了。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們難,但不知道你們那麼難……”
又問:“壞了多少車?”
“一共38輛。”
“能修好嗎?”範明君扭頭問旁邊的修理營長:“你說。”
修理營石大牛長斬釘截鐵道:“能保障!”
範明君心頭沉甸甸的,說:“我們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修整,估計導演部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明天估計就要我們投入戰鬥了。”
石大牛說:“能保障,我們已經分好組開始工作了,六人一組伴随修理,晝夜不停,四人工作,兩人休息,輪換!”
“好!”範明君心頭稍松。
他深深吸了口氣,對上尉說:“先把部隊集合起來,我講幾句馬上解散。”
這支經曆了導演部無數次折磨九死一生的裝甲分隊的官兵們很快集合在一起了。
“同志們,我知道你們累,我也知道你們苦,但是,你們也看出來了,這次演習非同小可,和我們以往接觸過任何的一次演習都不同。如果是從前的演習,我可以讓你們現在好好睡一覺,然後吃飽喝好,儲蓄好精力後再投入戰鬥。”
“可惜這一次真的不行。剛才我和集團軍首長通話了,他告訴我,我們将要面對的是一支怎樣的藍軍?是一個怎樣的導演部?我可以在這裡告訴你們,這是世界上最嚴苛的導演部,他們沒有任何憐憫,因為憐憫在他們看來是對我們的縱容,是對我們的不負責任,他們要做的就是把我們往死裡整,給我們營造最複雜最殘酷最不利于我們的作戰的環境,讓我們絕處求生。”
“至于我們的對手,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以前是一支怎樣的部隊,但是我要勸告你們,士别三日當刮目相待,他們已經不是昔日吳下阿蒙,再也不是胯下韓信,今天他們已經發展壯大,是一支實驗性的、按照外軍最強大的配置火力、兵員素質、裝備水平結合起來的一個怪獸部隊,可以用一句負責任的話說,是這個星球上沒有過的最強大的部隊,這并不是危言聳聽,這是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