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聽!
他心動了!?
蔣幹心中添了一筆驚喜,情緒添了三分激動,離坐而起,驅步向周瑜走來。
“公瑾今迫於形勢而降曹,是為民智之舉。”
“倘若將來魏安天下,公瑾自是功臣。”
“倘若將來周王安天下,憑兄弟之情,亦可保身不滅!”
“相反,以無援、無糧、無將、無後、無量之軍抵抗,此十死無生之舉啊!”
蔣幹話說到這,目光緊盯周瑜,等待著他的答複。
一會兒之後……
“哈哈哈!”
周瑜突然大笑,忍不住鼓掌道:“子翼以善辯聞名,今日一聽,果真不假啊!”
“能辯是因有理在。”蔣幹道。
“可這天下,不僅僅是講理的。”
“那還講甚?”
“講義!講大義,天下大義!”
“曹操背盟而行,奉反賊袁紹為新主,篡逆稱王。我若降他,有違大義!”
“又講朋友之義。”
“孫權曹操密謀害了伯符,伯符已死,身為好友,這仇我豈能不報?”
“若依子翼之言,我周瑜得以安生,那伯符之命,誰來償?!”
周瑜臉色通紅,激憤按劍而起,唬的蔣幹臉色一白,險些跌倒。
沒有膽氣的辯才,隻能跟一群腐儒去鬥鬥嘴罷了!……周瑜心頭冷笑。
要跟禰衡比,蔣幹還差了太遠。
才氣姑且不論,膽氣那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要是換作禰衡過來,刀架他脖子上也不會被嚇成這樣。
蔣幹心中畏懼,略有哆嗦道:“大丈夫當以大局為重,我出此言,隻是怕公瑾赴險而已,絕無他意!”
“我知子翼好心!”
周瑜連忙點頭告罪,說自己喝多了,不小心嚇到了好友。
同時,他又道:“再則,我軍糧草充沛,士氣尤在,何懼夏侯惇?”
蔣幹幹笑一聲:“公瑾醉了。你隻有區區數郡之地,何來充沛糧草?”
“我帶你一觀便是!”周瑜一把抓住了蔣幹手腕。
蔣幹驚道:“糧草乃是軍機要事,怎可輕見?”
“糧在城中,還懼人偷不成!?”周瑜擺手:“無妨!”
他就這樣,牽著蔣幹,一路走到存糧倉庫。
隻見糧庫滿是糧袋,被塞得滿滿當當。
蔣幹大吃一驚:他們哪來這麼多糧食?
“如何?”周瑜得意問道。
蔣幹唯唯點頭,心驚無能以對。
周瑜又問:“歸來之時,我下令掘溝為沼,用以阻攔,子翼認為此計怎樣?”
“甚妙,魏軍苦其擋道!”蔣幹點頭。
聞言,周瑜大笑,道:“我若再添兵鎮守此處,曹昂夏侯惇休想過來!”
蔣幹隻能點頭。
“走,我們回去接著喝!”
不由分說,周瑜拉著蔣幹又去灌酒了。
夜裡,留他和自己同睡一榻。
或是為了看護糧食安全,周瑜的住處便在建造的糧倉旁邊。
“一別多年,再未歸故鄉。”
“今夜見子翼,如歸故鄉啊!”
周瑜躺在床上,借著酒勁喃喃自語。
不多時,周瑜一邊說著酒話一邊睡了過去。
“公瑾。”
“公瑾?”
蔣幹推搡數次,見周瑜渾身酒氣散發,人早無意識,這才放心起身。
來到桌案前,開始翻著周瑜的往來文書。
所有往來文書,都被他一一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