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軍士聽了馬勁的話,都是哈哈大笑起來,縻貹卻是一點都不尴尬,也是哈哈一笑,朝後面努了努嘴,“我是沒有這個本事,不過跟在咱們的可是有這個本事的,别的我可不敢說,這次咱們肯定可以搶在袁朗前頭,拿下咱們的這個山頭!”
馬勥撇了撇嘴,斜着眼瞥了一眼縻貹,“我說縻老二,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現在怎麼開始改行吃現成的了?”
“诶!”縻貹大手一擺,面色一正,“這哪裡是什麼吃現成的,以前咱們幹得那叫什麼,純粹就是瞎扯淡,仗着皿氣之勇亂打一氣,自打跟了哥哥,咱才知道什麼是行軍打仗,凡事都必須要好好籌謀一番,謀定而後動,如此才能百戰不殆,眼下也正是如此!”
馬氏兄弟眼中露出驚異的目光,全然沒想到當日隻知好勇鬥狠的縻貹,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縻老二,沒想到你居然認識到這些,當真是那個啥來着……”馬勁忽然皺起了眉頭,摸着腦袋看向馬勥,“兄弟,那啥相看來着…”
馬勥想了想,卻是将頭扭到了一邊,全做沒有聽見一般,縻貹哈哈一笑,拍了拍馬勁的肩膀,“兄弟,是不是叫“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馬勁聞言,連忙點頭應道:“對對對,就是這麼個詞!”說着,目中露出頗為幽怨的目光,朝着馬勥看了過去,馬勥也知道自己有些理屈,頗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周圍那些軍士素來和縻貹、馬家兄弟調笑慣了,見他們這般,又是哈哈大笑起來,原本因為山中行進所帶來的疲勞,也在不知不覺中,從他們的身上漸漸消散。
眼瞅着休息得差不多了,解珍當先操起手中的砍刀,繼續自己先前的工作,在前方繼續開路。
縻貹耳尖,自是把這點動靜聽在了耳中,口中感概般地說道:“這解大兄弟也太實在了些,我說休息一刻鐘,他便是休息一刻鐘,連一絲都不帶多的,真是難得!”
馬勁似乎不和縻貹鬥鬥嘴,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一般,當下撇了撇嘴,“縻老二,你當是個人就和咱們兄弟一樣,說是一刻鐘,結果卻是能休息個個把時辰的,到頭來不是誤事就是趕路累個半死的!”
“哈哈…”縻貹爽朗一笑,用力一杵宣花斧,大手随之一招,“馬兄弟說的是,咱們今後也當和解大兄弟一般,萬萬不能在誤事了,現在都給我起來了,趕緊趕路!”
衆軍士也是随之嘻哈一笑,正要拿起自己的武器準備起身趕路時,其中一人忽地看見前方有一大團黑影疾速飛來,不由放聲大叫起來,“不好啦,有人偷襲!”
在一片山林中,冷不丁地嚷上這麼一嗓子,立時便會驚動所有人,一邊自有軍士聽見叫聲,也待開口嚷叫時,就見縻貹哈哈一笑,“走了這些日子,終于有了樂子!”
當下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放下手中宣花斧,疾上兩步,擋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腳下紮好馬步,氣運丹田,勁貫雙臂,朝着那團黑影便是轟出一拳。
然則,待他這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觸到那團黑影的那一刻,隻覺得觸手處甚是柔軟,不由大吃一驚,“不好,這是一個人!”連忙化拳為掌,伸出雙手在那人身上一托,口中大喝一聲,腳下用勁,企望就此将來人接住,隻是沒有想到這股沖擊力實在太過于強勁,讓他根本無法牢牢站住,一連退了好多步,方才将這股沖擊力完全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