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微笑着道:“聽到父親的話後,我心裡一片明朗,有些事情哪裡需要慢慢布局,現在就可以做一些,像夏府這種隻是看起來堅固的家族,其實隻要有點小的漏洞,就能釀成大禍。”
秦仁山聞言滿意的點頭道:“為父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果然是我們秦府最優秀的兒子。”
父子兩人又商議了一番,秦時月才從他的房間裡出來。
他出來後見院中的石榴花樹下站着一個身着雪衣身材苗條的女子,她此時正站在那裡發呆。
秦時月走過去道:“沁雪,你在想什麼?”
秦沁雪聽到他的聲音回過神來道:“沒什麼,隻是想着這石榴花眼下開得雖好,卻不過幾日就地謝掉,心裡有些感觸罷了。”
她這段日子似乎瘦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也沒什麼精神,原本合身的衣衫似乎也寬了不少。
秦時月知她的心結,她一直都自視極高,上次景淵的羞辱對她而言是個巨大的打擊,隻是這事他也不知該如何勸,隻道:“不過是朵花罷了,妹妹不必多想。”
秦沁雪輕聲道:“花也是有生命的,便如女子的青春。”
秦時月的眸光暗了暗,卻道:“妹妹放心,哥哥定讓父親為你覓讓你喜歡的一個如意郎君。”
“秦家的女兒,哪裡能覓自己喜歡之人為夫婿。”秦沁雪輕聲道:“從一開始,秦家的女子便是要為秦氏家族犧牲的。”
“妹妹!”秦時月忍不住拔高了幾分音量:“沒有的事,秦家的幾個姑姑哪個嫁得不好,你如此優秀,隻會嫁更好的男子。”
秦沁雪面色蒼白地看着秦時月苦笑道:“我被景淵那般羞辱過,以後怎麼可能能嫁到更好的男子?”
秦時月一時間無言以對。
秦沁雪的眼睛裡有了淚光:“我知哥哥疼我,但是眼下這般光景,我卻是看不到未來了。”
自上次秦仁山将她送給景淵未果之後,秦仁山對她的态度也差了不少,見着她再無一分好臉色。
秦仁山雖然面上沒對她多說什麼,但是母親卻告訴她,她如今已經失了名節,若景淵不娶她的話,以她現在的境況怕是隻能為人妾了。
她前日偶然聽秦仁山說起過,要将她送時京中做某個大人物的妾室,以換取更大的利益。
她的心當即就涼了一截,從小到大,她都享受着秦府最好的資源,為的就是将她培養的更加優秀,能嫁個更好的男子為妻,然後為秦府謀劃。
她早前對這事并不抵觸,因為她知道女子總歸都要嫁人,不管嫁個什麼樣的夫婿,他都可能納妾,既然如此,那麼她為什麼不讓自己更優秀一點,嫁一個更好的男人?
正是因為她對這事想得極開,所以這些年來她比府裡任何一位小姐都要努力,也都要優秀。
她以為她會有錦繡的前程,能嫁得如意郎君,她的少女夢卻全斷送在景淵的手裡。
那一夜,對她而言就是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