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語之前就知道夏長湖是個性情涼薄的,此時便有了更深的感觸,她淡聲道:“這可使不得,三叔的茶園自己要是這般并入長房的話,我怕就真成了那個逼迫自己親叔叔的小人了。”
夏長湖的面色一僵,夏淺語朝他看了過來,他輕咳一聲道:“外人怎麼說不必理會,我們叔侄知道對方的心意便好。”
夏淺語的嘴角微勾道:“那也不必,我對三叔再放心不過,自然知道三叔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夏府好。”
夏長湖苦笑一聲後道:“秦府對夏府虎視眈眈,淺語你經營夏府也頗為不易,我這個做叔叔的也幫不上太大的忙,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思來想去能為你做的事情着實這太少,這才動了這般心思。”
“我自然知道三叔是希望夏府繁榮昌盛的,我也相信再過幾年,夏府會越過越好。”夏淺語看着他道:“隻要我們叔侄一條心,又豈需要害怕秦府?”
夏長湖似有觸動地看着夏淺語,往後退了一步,對着她深深一揖道:“家主說的是!”
夏淺語做夏府的家主已有數載,但是在他的心裡,其實從未真正把夏淺語當成是夏府的家主。
原因無他,隻因為她是個女子。
可是他再想想她這些年來做出的成就,心裡卻又是服氣的。
他清楚的知道,這些年來他和夏長河給她添了多少亂,可是她不但能讓夏府的生活穩中有升,還拿到了在皇商的資格。
這一次她不但給了秦府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同時也奪走了夏長河手裡一直用來鉗制長房的茶園,并将夏長河趕出了夏府。
那片茶園落到夏淺語的手裡之後,夏長湖知道,夏府的格局立即就會改變。
他早前還可以在夏府的長房和二房中生存,可以各種挑拔,從中得利。
但是現在二房徹底落敗,長房獨大,三房要是想好好生存的話,那就隻能依附長房而生,再不可有異心。
否則的話,就憑夏淺語的那些手段,是能輕易将三房整得妥妥帖帖。
正是因為夏長湖看得明白這些事情,所以他才會将三房的茶園交給夏淺語,為的是讓她安心,不對三房下手。
夏淺語看到他的樣子眸光深了些,她知道他算是真正承認了她夏府家主的身份。
她伸手将夏長湖扶起來道:“大家是一家人,三叔何需行此大禮?”
“我雖是你的長輩,但是你卻是夏府的家主,這本是我該行的禮。”夏長湖恭敬地把禮行完,認真地道。
夏淺語沒有再攔他,隻道:“三叔可知秦府為何會一直繁盛?而我夏府卻一直要遜秦府一千籌?”
夏長湖看着她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她并不需要他的答案。
果然,半晌之後她幽幽一歎道:“那是因為秦府上下一心,所有人都把勁往一塊使,因為他們知道隻有整個秦府強大了,他們才能獲得更多的利益。”
夏長湖的臉上有些不自在,附和道:“家主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