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裕安看見顧言璋滿臉的認真,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這時間太短,他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不過,想到兒媳婦她老娘,還有她的幾個親兄弟,都是那種風風火火不怕惹事的德性,顧裕安最後還是識相的閉上了嘴。
他們祖父孫一行三人,先是在一家面館裡,點了三碗面,和三個肉包子。共花了他三十文錢。
在吃面的時候,顧言璋還特意找了店家借了刀。把他自己帶着的那泡菜,還有辣蘿蔔,以及酸豆角,切的碎碎的了之後,再放進他們的三個大碗中。
那個店家看見顧言璋他們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而且,還把沒啥子油的湯都給喝完了,精明的能幹的他,想了想,就找顧言璋讨要了一截酸黃瓜吃,……
在顧言璋這裡接連嘗了好幾樣酸菜泡菜之後,最後,他咬了咬牙,還是在顧言璋這裡,買了差不多五十斤的東西。
顧言璋從他這裡得了一百五十文錢後,他就帶着剩餘的那幾十斤泡菜腌菜,在縣城裡的各個街道叫賣。
最後的幾十斤泡菜,實在是沒辦法以個好價錢出售了,顧言璋就決定了,他們一家人還是得在縣城裡睡一晚。
明天早上了,他們才能動身回家。
畢竟,他現在身上的錢财多。
他擔心夜裡趕路,遇上搶錢的劫匪。
……
在地形複雜的東城區,七彎八拐,走了将近半個多小時之後,他們總算是在臨近一條臭水溝旁的那條道上,放慢了腳步。
這條臭水溝味道極其的臭。
不過,這臭水溝的兩旁,還是先前一樣,駐紮着一幢幢排列特别緊密的房子。
所有用木頭搭建的房屋,其實都是兩層。下面一層開着各色各樣的小鋪子,上面的那一層,全部都是用來住人。
顧言璋帶着老爹,還有顧大柱,走過那條小道後,又踏上了一座簡易的石闆橋。
往裡頭蜿蜿蜒蜒的小道處,再走了将近兩百多米之後,顧言璋總算是找到了馬二狗的家。
馬二狗祖孫四代,足足有二十多口人。
馬二狗今年差不多有三十歲。
上面要養一對父母,還有一個奶奶。中間原本有四個兄弟,早些年死了兩個。如今隻剩下他們兄弟仨人了。下頭還有馬二狗仨兄弟,生養的一群孩子。
就這樣的一大家子,都是以在縣城裡頭打零工過活。平日裡要是幹不了扛包的活,他們一家子的男人,還會跑到縣城的郊區,給那些有錢有勢的地主鄉紳們,打些短工。雖然活的不大容易,三餐不濟,可他們也算是在這寸土寸金的縣城,立住了腳。
能在東碼頭這邊,有個遮風擋雨的好地方,馬二狗平日裡嘴上不會說什麼,可他心裡還是有些自得的。
顧言璋運氣不錯。
他們幾個挑着擔子過來的時候,勞累了一整天的馬二狗,正好從東碼頭回了家。
馬二狗一看見顧言璋竟然過來了,他當時就一臉熱情的跟他打起來了招呼。
“兄弟,你咋來了?”
“快快,快進來。吃飯了沒有?沒有吃的話,咱們一起去下個館子!”
看見馬二狗熱情洋溢的笑容,顧言璋笑呵呵的回道,“吃了吃了。咱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