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延深幽的黑眸倏然一緊,絲絲縷縷的情緒纏繞出來,聲音聽起來不重,卻很沉,“去那兒做什麼?”
“玩兒。”
“嗯?”
薑也看著他略帶警告的眼神,好像自己在不認真說,下一刻他就要從屏幕裡鑽出來收拾她了。
她輕咳了一聲,“真的隻是去玩兒,她說要帶我去看看的個人收藏館,我本來是沒打算去,但是她……說她有一條別人都不知道的路。”
一個狗洞。
“最後確實沒被發現,你別擔心。”
許溫延緊蹙的眉頭依然沒有放鬆,俊朗的臉龐一下就多了幾分凜冽和霸道,讓人輕易不敢造次的威風。
他沒說話。
薑也垮起臉,“生氣啦?”
還是不理。
“那我要是告訴你我打算去查,你是不是要氣死?”
“……”
許溫延狠狠的頂了頂後槽牙,舌尖刮過牙口,目光仿佛帶著疾風,“薑也,我覺得你不把你那條小命作沒了你就不會罷休,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
“我今天認真看過那裡的布局,而且根據雅雅的反應,應該是沒有什麼感應裝置,她經常亂跑,被保鏢逮到就是一頓盤問——”
薑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還是不舒服,索性坐起來,“她也不是次次都被逮到,也有運氣好的時候。”
肯定有監控。
但沒有紅外線熱能感應之類的東西。
“隻要不引起袁老的懷疑,我覺得我可以躲過那些保鏢。”
她說完這最後一句,快速從旁邊拉了個抱枕抱在懷裡,擋住嘴,也擋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巴巴的望著他。
說完了,你罵吧。
“……”
許溫延墨黑的眸像深井,一眼望不到底的深諳,不滾眼地盯著她,就拉著這氣氛走向緊張。
良久,他低低一歎。
“想怎麼做?”
噫?
薑也狐狸眼直轉,“我以為你會不同意我去…”
“不同意有用?”
“沒……有吧。”
許溫延沉了口氣,“什麼都清楚,總好過你背著我單獨行動。”
鏡頭裡的男人斜靠在那裡,窗外明媚的亮光照著他深邃的五官,有陰影投下,就顯得那張半明半暗的臉更加魅力無限。
薑也看著他,心頭就有不受控製的悸動劃過。
她哇了一聲。
“我感覺野哥有在認真進步哦,變得越來越善解人意了,不知道誰有那麼好的福氣會嫁給你啊!”
“白眼狼。”
“……”
怎麼罵人呢還!
薑也諂媚的對著他笑了兩聲,不打算再繼續給自己挖坑,她扯扯衣領,正色,“我有一個計劃。”
——
袁老的行蹤知道的人向來不多,喵爺、許溫延、慕姍,三個人都去了J國,那麼袁老會去哪裡?
M國?
亦或者是煙霧彈?
整整三天,薑也每天做飯散步,不聲不響中證實了心裡的猜想,他們每個人都是有人盯著的。
她上次帶雅雅出去就發現身後跟著尾巴,甩掉,懷疑由此而起。
所以那隻老狐狸,花樣多得很。
晚上八點。
薑也久違的接到了華子的電話,袁老今晚在海天國際請客吃飯,讓她抓緊時間過去。
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