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離婚協議記得簽
夏南枝沒想到有人能不要臉到這個程度,心中湧上來一股怒火,她問,「我不脫你就不讓我走了是嗎?」
「是。」
陸雋深這人霸道,說到做到。
夏南枝捂著衣服,又害怕,又氣得發抖。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夏南枝好似要從他臉上看出他突然發瘋要看她身子的原因。
直到緩緩冷靜下來,夏南枝才想到她的肩膀上有一塊胎記,月牙形的,而這塊胎記穗穗也有,陸雋深可能是看到了穗穗的胎記,懷疑了。
夏南枝捂著衣服的雙手又緊了幾分,面對對面男人冷冽的面容,她沉默了下來。
她很了解陸雋深的性格,他說了要看,今天不達到目的是不會放她離開的。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吧。
一千萬,她不虧啊。
夏南枝擡起頭,視線直接撞進了陸雋深深不可測的眸子裡,「不就是看看嗎?行!」
陸雋深就那樣盯著她。
夏南枝說完的下一秒,「刷拉」一下,她動作乾淨利落地拉下了身上那一點破得可憐的面料,弧度漂亮地隨意丟在旁邊,雙手擡了擡,聲音冰冷刺骨,「要看,看吧,多看幾眼,別虧了一千萬。」
陸雋深眯起眸子,視線一寸寸掃過去。
直到落在她的左肩膀上,他眉心一蹙。
視線所及之處,她的左肩膀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疤痕雖淺,但長,從肩膀蜿蜒到了她的鎖骨處。
因為有疤痕,所以她刻意紋了紋身覆蓋。
紋身很漂亮,是淺粉色的,蓋著那道疤,似要融為一體,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但那蜿蜒的傷疤,足以看出夏南枝曾經受了很嚴重的傷,陸雋深心臟驟然收縮了一下,擡起修長的手,想要觸碰時被夏南枝躲了過去。
夏南枝眼神緊張又忌憚,防他跟防色狼一樣,仔細看會發現她單薄的身體還在微微發著抖。
陸雋深皺緊了眉。
那道疤痕讓陸雋深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想起來,仔細盯著她的肩膀,不過那裡已經看不出有沒有胎記了。
夏南枝此刻很沒安全感,她強撐著盯著陸雋深的眼睛,看到他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她眼中多了一絲嘲諷。
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高興了。
「傷疤,怎麼弄的?」
就當夏南枝以為他會直接問胎記的事情時,卻突然聽他低沉著聲音問了一句跟他目的無關的問題。
「這對於你來說重要嗎?」
「重要。」陸雋深擡起眸子,不再盯著她的身體,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雖不記得她身邊有沒有胎記。
但陸雋深知道那三年,夏南枝身上沒有傷疤,說明這傷疤是夏南枝在Y國受的傷。
看到那樣長一道傷疤,有一刻他的心痛了,亂七八糟的情緒湧現出來,讓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
面對陸雋深的問題,夏南枝沒有回答。
這道傷疤是她在Y國的第三年,那時候她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被歹徒盯上,翹了門鎖,進了房間,為了保護三個幼小的孩子,夏南枝隻能拚命跟歹徒搏鬥。
歹徒惱羞成怒揮刀傷了她,最後還是溟野正好過來救了她。
而那個歹徒,夏南枝不知道溟野最後怎麼處理的,但夏南枝至今忘不了事發後再看到溟野時,他一身皿,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鮮皿,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王的畫面。
「跟你無關。」夏南枝收回思緒,撇開頭。
陸雋深後槽牙緊了緊,夏南枝這個人就是天生反骨,性子孤傲又要強,明明留在他身邊她就不用受苦,可她偏要離開他。
「看完了嗎?」夏南枝撿起地上的衣服,「看完我走了。」
陸雋深眯緊眸子,「等等。」
「你還要幹什麼?」
陸雋深走進衣帽間,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擡手丟給夏南枝,「這樣出去,你想給誰看到?換了。」
說完,陸雋深走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門外,陸雋深靠在一旁,點上了煙。
他心口發堵,一種難言的情緒讓他心情愈發鬱悶。
等陸雋深抽完了一整支煙,夏南枝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她表情冷漠地站在他身邊,「你看了,那一千萬記得你自己說的話。」
陸雋深抽著煙,不說話。
夏南枝也隨便他。
「明天我會把離婚協議送過來,你記得簽字。」
陸雋深擡手的動作停了停,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夏南枝說完,不等他給答覆,她直接就轉身下樓。
背後,陸雋深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眸色很深很沉。
見夏南枝穿著陸雋深的白襯衫,又冷著臉下樓,江則眼睛睜了睜。
夏南枝離開,江則連忙上樓。
就見陸雋深吐出一口煙霧,道:「江則,從明天起我去出差。」
「出差?」
江則腦子飛速運轉,不記得陸雋深這幾天有出差行程啊。
「她要找我離婚。」
江則眨了眨眸子,瞬間明白了。
陸雋深出差,僅夏南枝可見。
……
夏南枝在回去的路上給孟初打電話,孟初見夏南枝遲遲不出來,怕出什麼變故,就聰明地帶著穗穗先離開了。
現在她們已經快到夏家了。
夏南枝此刻一肚子的委屈,難受的她靠在車上,深深的閉了閉眼睛。
這幾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她過得膽戰心驚。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必須跟陸雋深儘快斷乾淨,然後帶著孩子們回Y國,從此以後再不相見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一小時後車子在夏家停下。
「小姐,到了。」
夏南枝睜開眼睛,付了錢下車。
她走到門口正要輸入密碼時,身後傳來了幾道熟悉的聲音。
「南枝,你真的回來了啊。」
夏南枝微微蹙眉,回頭看向身後幾人。
原本就難看的面色在看到他們時,她漂亮的五官都陰沉了下來。
為首的人是宋荷,她的奶奶,旁邊扶著她的人是她的堂妹夏檸,而後面還有兩人,夏賈立她叔叔,另外一個面相尖酸刻薄的女人姜紅,她嬸嬸。
四個人整整齊齊,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
「哎呦南枝,你終於回來了,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們都很擔心你呢。」姜紅伸著雙手走上前,語氣裡滿滿的擔憂。
夏南枝躲開她的手,沒有好氣,「你們來做什麼?」
縱使夏南枝有再良好的教養,也無法對曾經罵她母親克夫災星的幾人有任何的好態度。
姜紅,「你這是什麼話,我們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怕你一個人住不安全,所以打算搬過來跟你一起住的呀,你看,我們把你奶奶還有行李都帶過來了,你快開門讓我們進去吧。」
聽說,聽誰說?